琴诗清绝事,静也两兼能。
技有知音许,名因国士称。
故山何日别,归舫待春乘。
却遂林泉适,弦歌结旧朋。
送僧务静还吴。
琴诗清绝事,静也两兼能。
技有知音许,名因国士称。
故山何日别,归舫待春乘。
却遂林泉适,弦歌结旧朋。
这首诗词是苏颂送别一位出家修行的僧人,祝愿他能够在吴地(今江苏省一带)继续追求宁静的生活。诗人用琴和诗作为比喻,表达了僧人在追求内心宁静的同时,也能在艺术上有所造诣。他的技艺得到了有见识的人的认可,名声也因此在士人中传扬开来。诗人表达了对故乡的思念和对与僧人分别的遗憾,期待着与春天到来一同归船重返故山。最后,诗人表示他将继续在山林泉水之间过上适意的生活,与旧友们一起演奏琴弦、歌唱。
(1020—1101)泉州同安人,徙居丹阳,字子容。苏绅子。仁宗庆历二年进士。知江宁。皇祐五年召试馆阁校勘,同知太常礼院。迁集贤校理,编定书籍。英宗即位,为度支判官。神宗立,擢知制诰,知审刑院,因奏李定拜官不合章法,落知制诰,出知婺州。元丰初,权知开封府,改沧州。奉旨编纂《鲁卫信录》。哲宗元祐初,除吏部尚书兼侍读,以邃于律历提举研制新浑仪。元祐七年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为相务使百官守法遵职,量能授任。后罢知扬州,徙河南。绍圣末致仕。有《苏魏公集》、《新仪象法要》、《本草图经》。
青玉案(丁未寿八窗叔),宋代,李曾伯,
去年曾借梅为寿。转眼垂孤小春又。一笑巡檐清影瘦。雪边聊且,收香藏白,少俟融和透。
新来东阁高吟就。金鼎家声自依旧。唤取玉妃重举酒。百花头上,一枝芳信,终属东君手。
醉蓬莱(寿史帅),宋代,黄机,
政槐云浓翠,榴火殷红,暑风凉细。紫府神仙,向人间游戏。瑞节珠幢,琼缨宝佩,炯冰壶标致。经济规模,登庸衣钵,家传如此。
礼乐醇儒,诗书元帅,尽洗凡踪,平吞余子。敬简堂深,且从容一醉。庆祉绵绵,功名衮衮,比衡山湘水。更把阳和,从头付与,满门桃李。
【商调】集贤宾 彩云收凤台,元代,未知作者,
彩云收凤台秋露冷,人去远隔蓬瀛。麝兰香悠悠荡荡,环声杳杳冥冥。想
当初打哄儿说了个别离,作耍儿真果行程。鬼败口话儿只恁般灵,吃紧的唱《阳
关》不肯消停。西风南北路,落日短长亭。
【逍遥乐】我从来眼硬,不由人对景伤情,一哭一个放声。想当初又不曾约
定离情,常言道:乐极悲生。伴吹箫玉人不见影,洞房中冷冷清清。空闲了罗帏
锦帐,绣枕鸳衾,翠榻银屏。
【金菊香】虚飘飘幽梦盼着难成,静悄悄孤眠睡着又醒,瘦怯怯身躯温着又
冷。夜迢迢捱不到天明,料应来司天台上多打二三更。
【梧叶儿】问明月浑无语,唤梅花不肯应,长叹倚空庭。何处品青鸾管?谁
家奏彩凤笙?都吹出断肠声,不管离人怕听。
【醋葫芦】几番上危楼将曲槛凭,不承望愁先在楼上等。望不见娇滴滴天上
董双成,泻长空苍苍烟树暝。残霞掩映,江上数峰青。
【幺】他生的玉容倾国又倾城,俊的庶车俏的疼。一笑春风百媚生,等
闲间不敢打园内行。羞的那花朵儿飘零,牡丹愁芍药怕海棠惊。
【幺】论文学不什么明,论江湖不甚么省。则我这粗贱才堪配玉聘婷,我将
这女娘行恩情在等秤上称。称了时和咱比并,十分情重全无有半星儿轻。
【后庭花】丽春园曾惯经,教坊司也惯行。人都说金钗客无缘分,我只道玉
天仙有眼睛。他将我好看承,我将他心窝里相敬。扯嗉儿不手生,跄跪儿不腿疼。
常将笑脸儿迎,勤把热气儿腾。活观音额上顶,夜明珠掌上擎,夜明珠掌上擎。
【青歌儿】呀,他是我今生、今生性命,那世、那世魂灵。一去教人不快情。
遮莫有锦阵花营,酒友诗朋,象板银筝,歌舞吹笙。花朵人儿将玉杯擎,我只是
无情兴。
【柳叶儿】呀,我这里担着寂寞,不知你在那搭儿里泪眼盈盈,离恨天高越
显的人孤另。则我这相思病。诉与天听,连天也瘦的来伶仃。
【尾声】他忧时为我忧,我病时因他病。我为了他害杀了有甚么不相应。有
一日再团圆,画堂春自生。紧紧的将他搂定,我将这满怀愁尽向他耳朵儿里倾。
喜相逢并头花下友,天配偶两娇羞。一对儿冤家合欠,还今生谐老鸳俦。意
相投似漆如胶,契相合万种绸缪。画堂前满斟香糯酒,喜孜孜共饮金瓯。则吃的
天边明月转,楼上换更筹。
【字字锦南】瑶阶羡晚游,闲行携素手。金莲款款移,细柳腰肢瘦。看花楼
抚景偏优,笑吟吟转过见新月一钩。休辜负好景,香醪再酬。低低悄语私情授,
向兰房锦鸾早俦。慢松丁香细钮,香散绣帏。娇滴滴温柔玉体,非宿世怎生消受。
【醋葫芦北】温柔谁并肩,风流为世首。弹弦品竹最精熟,吟诗作赋时下有。
一团儿玲珑剔透,天生的秀气,他两个总全周。
【字字锦南】山盟海誓留,休忘神前口。辜恩自有天,负德神不。倚妆楼,
诉尽缘由,多情休得相弃两头优。同眠绣衾,鸾凰共俦。心中紧记休忘旧,好姻
缘喜今早周。赠新诗数首,鲛绡半幅,上有那鸳鸯双绣。
【醋葫芦北】姊妹每一个所事全,一个件件周。好似那二乔镜像影儿留,占
梨园委实无对手。常想着欢娱时候,我和他契相合情相好意相投。
【皂罗袍南】美满恩深情厚,愿百年谐老,共守白头。相逢谁似恁风流,终
朝弦管笙歌奏。池亭东畔,湖山西首,金怀慢举佳肴广,有蓬莱仙境无如右。
【浪里来煞北】他存心意最真,我留情非虚谬。休教那燕莺参透两心头,凤
鸾交美甘甘共厮守。常祷告神天加,子愿的襄王云雨万年稠。秋怀
战芭蕉数声秋夜雨,正珊枕梦回初。盼望杀多情宋玉,打熬成渴病相如。恰
伤春媚杏繁桃,早悲愁败柳凋梧。一灯儿强将花穗吐,似笑人形影孤独。又被这
露凉蛩韵巧,云冷雁声疏。
【逍遥乐】非是把盟言辜负,多应是身事牵萦,致令的佳期间阻。抛撇下红
粉娇姝,自别来消息全无。怎能够萧娘一纸书,多应是水底沉鱼。好教我难捱白
昼,最怕黄昏,几遍嗟吁。
【金菊香】无奈这逼人富贵太拘束,拈脂光阴忒迅速,一树红芳替他难做主。
等闲间减翠消绿,却教我感时抚景怎支吾。
【醋葫芦】腌赞气怎地消,淹煎病何日愈。常记得牡丹亭畔共欢娱,对苍
天曾把心事许。便拼着百年完聚,今日个千言万语总成虚。
【幺】我也曾絮叨叨讲口舌,实丕丕倾肺腑。下了些调风弄月死工夫,想章
台是一条直路途。被谁拦住?莫不是姻缘簿上把我姓名除。
【幺】我和他受孤凄有业缘,永团圆无分福。断弦破镜怎接续?枉自求神与
问卜。莫逃天数,料孤辰寡宿单照我身躯。
【幺】我似那鸳鸯怕自飞,我似那鸾鹤该并舞。由来天性怎生拂。我和他久
交欢乍知离别苦。百无是处,眼睁睁伶俐变糊突。
【梧叶儿】相思病何时退?睡魔神镇日侮,害的我忒荼毒。刁骚了双蓬鬓,
扑簌的两泪珠,缑山岭恁崎岖,隔断了吹箫伴侣。
【后庭花】这些时捻霜毫懒写摸,理冰弦乖律吕。倦开眼亲黄卷。怎舒情倒
玉壶。天气更萧肃,你便是铁石人也耽不去。妒黄花金色铺,泣丹枫血泪枯。望
空江练一幅,对遥山青几矗。别离怀容易触,别离人生怕睹。
【青哥儿】呀,自别了风流风流人物,终须是有日有日欢娱,对付我心肠谅
不殊。且看他俊俏规模,香软肌肤,巧妙妆束,耍笑喧呼。行行步步紧随逐,谩
把流年度。
【浪来里煞】杜少陵秋兴诗,欧阳子秋声赋。都对不着我的题目,大都来一
见他万事足。别无甚忧虑,成就了碧桃花下凤鸾雏。佳遇
记当年宴青楼初见影,兜的就飞去了俏魂灵。只疑是玉天仙空中谪降,又猜
做美嫦娥月里相迎。猛可里翠屏帏密转秋波,没揣的绿纱窗暗恼春情。感承他会
佳期预先花下等,成就了片霎儿前程。也不让人间秦弄玉,天上许飞琼。
【逍遥乐】多管是三年有幸,便拚下紫锦千机,黄金数饼。难买真情,正相
宜手掌儿奇擎。多管是标致双郎正逢着苏小卿,玉簿上婚姻已定。受用足樽前弄
,花外闻韶,月底吹笙。
【金菊香】往常时追欢谢馆可曾经,今日个买笑章台惯索行。几番家静守幽
居深自省,天与聘婷,刚道喜又还惊。
【醋葫芦】喜呵,好姻缘成的未深;惊呵,歹离别来的最灵。都只为阻蓝桥
如间阻百重城,咫尺间地北天南分凤颈。不能够相偎相并,把一场好恩情分付在
短长亭。
【幺】我为他枕边厢洒了泪痕,他为我被窝中劳了些梦境。谁承望胶漆的恩
爱半途坑,几回家望断孤鸿楼外影。都只是天高云淡,闪的个美幽欢生做了断肠
声。
【幺】想着我朋友上费了些抢白,想着他母亲行受了些撞挺。我也曾霎时间
不见便心惊,他为我闷守香闺香钏冷。赤紧的衾馀枕剩,到如今恨如芳草还生。
【幺】我将他并不曾冷气呵,他见我常时把热脸儿迎。他也曾画堂春排宴请
高朋,听了些一曲新腔音调整。助了些诗人高兴,俺也曾厌厌夜饮到更深。
【幺】想着他和明月品着玉萧,唱阳春奏着锦筝。想着他纤纤素手进瑶觥,
他也曾醉舞霓裳娇态逞。出落的十分端正,他比那海棠花睡起更轻盈。
【幺】曾和他坐幽闺将螺髻盘,傍妆台将雅鬓整。你看他绿云扰扰玉钗横,
谁似他占断排场风月景。若写入丹青图争,纵寻得画昭君妙笔画难成。
【幺】他也曾斗娇姿花外游,他也曾叙幽情月底行。他和我唱新词曾把字儿
评,我与他立尽花梢明月影。遂了这风流佳庆,曾说的楼头北斗柄儿横。
【梧叶儿】今日个盼仙苑人何在,恨巫山梦不成,情默默已吞声。他枕冷宵
听漏,我屏寒夜掩灯。酒醒后月三更,何日把新愁再醒?忆佳人
客窗寒夜长更漏永,听何处起秋风。悬明镜月华精彩,散残棋星斗斜横。绿
阶前促织悲鸣,雕檐外铁马玎东。想情人满眶情泪涌,知他是何日相逢。异乡
情耿耿,孤馆恨匆匆。
【逍遥乐】自从钗分金凤,止不过数日程途,阻隔着云山万重。走红尘萍梗
飘蓬,叹青春湖海西东。几番家恼人愁越重,一声声风送帘栊。猿啼峻岭,雁过
南楼,鹤唳高松。
【金菊香】瑶琴闲挂锦囊中,宝剑慵弹锦袋中,翠衾倦铺锦帐空。砚匣尘蒙,
都是一般潇洒月明中。
【醋葫芦】别离了云雨乡,生疏了风月功。闷恹恹终日鬓松,往时节美甘
甘席上夸爱宠。湘帘高控,闪的那半窗凉月困朦胧。
【梧叶儿】愁填满东洋海,闷弥高太华峰,愁和闷锁眉丛。这些时笔砚无心
近,经史不待攻。我这里怨天公,几时得凄凉卷终。
【后庭花】想则想蹴金莲三寸弓,启樱桃半点红。想则想整酥体一团玉,露
春纤十指葱。透酥胸,麝兰香送。傍妆台整玉容,列华筵捧玉钟。按红牙思转浓,
拔银筝兴不穷。望瑶池云乱封,盼青鸾信不通。
【柳叶儿】呀,想着俺多娇情重,更那堪剔透玲珑。路迢迢雾锁桃源洞,团
圆梦总成空,楚阳台云雨无踪。
【尾】越思量越惨凄,转伤悲转疼痛,几宵魂梦与伊同。往常时醉归来画堂
红袖拥,到如今有谁人陪奉,都做了断肠词权写付云鸿。
夜深沉画堂门半掩,正明月转雕檐。响珊珊竹声幽院,颤巍巍花影重檐。酒
才醒幽思沉沉,漏初分凉夜厌厌。早秋天万般愁闷添,更凄凉风景相兼。旧愁深
肺腑,新恨上眉尖。
【逍遥乐】玉容娇艳,记当时柳画宫眉,花明笑靥。尽欢娱无甚拘钳,似于
飞燕燕鹣鹣。微利驱人成弃闪,走天涯旅邸顿腌。肠如线结,心如锥剜,肉似刀
签。
【金菊香】早鸦灵鹊不须占,蓍草金钱徒自检,灯花喜蛛都是诌。无准信龟
卦神签,更那堪半衾幽梦睡初タ。
【幺】凤凰翅活不剌手中ㄎ,鸳鸯弹圆滴滴石上掂,翡翠羽恶支沙泥内染。
连理枝雪虐霜严,好花开处雨纤纤。
【醋葫芦】彩云深白雁稀,碧波寒锦鲜潜。素书银字不曾瞻,隔云山万重天
路险。旧恩情不堪追念,都做了镜中花影水中盐。
【幺】择兔毫斑管拈,洒鸾笺香墨染。写平安端肃更谦谦,诉离怀半缄情越
歉。从别后绝无瑕玷,封皮儿上两行情泪带愁粘。
【尾】则要你守香闺记旧盟,不要你香罗掩泪点。指归期七夕免猜嫌,果
实诚见时名自检。凭着俺画眉手惭,恁时节小红楼上对妆奁。
声无哀乐论,魏晋,嵇康,
有秦客问于东野主人曰:「闻之前论曰:『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夫治乱在政,而音声应之;故哀思之情,表于金石;安乐之象,形于管弦也。又仲尼闻韶,识虞舜之德;季札听弦,知众国之风。斯已然之事,先贤所不疑也。今子独以为声无哀乐,其理何居?若有嘉讯,今请闻其说。」主人应之曰:「斯义久滞,莫肯拯救,故令历世滥于名实。今蒙启导,将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万物贵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故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遇浊乱,其体自若而不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及宫商集比,声音克谐,此人心至愿,情欲之所锺。故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极故,因其所用,每为之节,使哀不至伤,乐不至淫,斯其大较也。然『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哀云哀云,哭泣云乎哉?因兹而言,玉帛非礼敬之实,歌舞非悲哀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异俗,歌哭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然而哀乐之情均也。今用均同之情,案,「戚」本作「感」,又脱同字,依《世说·文学篇》注改补。)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切哀言。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苦心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其所觉悟,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哉。风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国史明政教之得失,审国风之盛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故曰『亡国之音哀以思』也。夫喜、怒、哀、乐、爱、憎、惭、惧,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传情,区别有属,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为称,今以甲贤而心爱,以乙愚而情憎,则爱憎宜属我,而贤愚宜属彼也。可以我爱而谓之爱人,我憎而谓之憎人,所喜则谓之喜味,所怒而谓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则外内殊用,彼我异名。声音自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则无系于声音。名实俱去,则尽然可见矣。且季子在鲁,采《诗》观礼,以别《风》、《雅》,岂徒任声以决臧否哉?又仲尼闻《韶》,叹其一致,是以咨嗟,何必因声以知虞舜之德,然後叹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过半矣。」
秦客难曰:「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昔伯牙理琴而锺子知其所志;隶人击磬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审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又云:「贤不宜言爱,愚不宜言憎。然则有贤然后爱生,有愚然后憎成,但不当共其名耳。哀乐之作,亦有由而然。此为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何得名实俱去邪?」又云:「季子采《诗》观礼,以别《风》、《雅》;仲尼叹《韶》音之一致,是以咨嗟。是何言欤?且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师涓进曲,而子野识亡国之音。宁复讲诗而后下言,习礼然后立评哉?斯皆神妙独见,不待留闻积日,而已综其吉凶矣;是以前史以为美谈。今子以区区之近知,齐所见而为限,无乃诬前贤之识微,负夫子之妙察邪?」
主人答曰:「难云:虽歌哭万殊,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假智于常音,不借验于曲度,锺子之徒云云是也。此为心悲者,虽谈笑鼓舞,情欢者,虽拊膺咨嗟,犹不能御外形以自匿,诳察者于疑似也。以为就令声音之无常,犹谓当有哀乐耳。又曰:「季子听声,以知众国之风;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案如所云,此为文王之功德,与风俗之盛衰,皆可象之于声音:声之轻重,可移于後世;襄涓之巧,能得之于将来。若然者,三皇五帝,可不绝于今日,何独数事哉?若此果然也。则文王之操有常度,韶武之音有定数,不可杂以他变,操以余声也。则向所谓声音之无常,锺子之触类,于是乎踬矣。若音声无常,锺子触类,其果然邪?则仲尼之识微,季札之善听,固亦诬矣。此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惑声音之道,不言理以尽此,而推使神妙难知,恨不遇奇听于当时,慕古人而自叹,斯所□大罔后生也。夫推类辨物,当先求之自然之理;理已定,然后借古义以明之耳。今未得之于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又难云:「哀乐之作,犹爱憎之由贤愚,此为声使我哀而音使我乐;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矣。夫五色有好丑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至于爱与不爱,喜与不喜,人情之变,统物之理,唯止于此;然皆无豫于内,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故前论已明其无常,今复假此谈以正名号耳。不为哀乐发于声音,如爱憎之生于贤愚也。然和声之感人心,亦犹酒醴之发人情也。酒以甘苦为主,而醉者以喜怒为用。其见欢戚为声发,而谓声有哀乐,不可见喜怒为酒使,而谓酒有喜怒之理也。」
秦客难曰:「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隆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暗者不能识之。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今蒙瞽面墙而不悟,离娄昭秋毫于百寻,以此言之,则明暗殊能矣。不可守咫尺之度,而疑离娄之察;执中痛之听,而猜锺子之聪;皆谓古人为妄记也。」
主人答曰:「难云: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降杀,哀乐之情,必形于声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必若所言,则浊质之饱,首阳之饥,卞和之冤,伯奇之悲,相如之含怒,不占之怖祗,千变百态,使各发一咏之歌,同启数弹之微,则锺子之徒,各审其情矣。尔为听声者不以寡众易思,察情者不以大小为异,同出一身者,期于识之也。设使从下,则子野之徒,亦当复操律鸣管,以考其音,知南风之盛衰,别雅、郑之淫正也?夫食辛之与甚噱,薰目之与哀泣,同用出泪,使狄牙尝之,必不言乐泪甜而哀泪苦,斯可知矣。何者?肌液肉汗,?笮便出,无主于哀乐,犹?酒之囊漉,虽笮具不同,而酒味不变也。声俱一体之所出,何独当含哀乐之理也?且夫《咸池》、《六茎》,《大章》、《韶夏》,此先王之至乐,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今必云声音莫不象其体而传其心,此必为至乐不可托之于瞽史,必须圣人理其弦管,尔乃雅音得全也。舜命夔「击石拊石,八音克谐,神人以和。」以此言之,至乐虽待圣人而作,不必圣人自执也。何者?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也。夫纤毫自有形可察,故离瞽以明暗异功耳。若乃以水济水,孰异之哉?」
秦客难曰:「虽众喻有隐,足招攻难,然其大理,当有所就。若葛卢闻牛鸣,知其三子为牺;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师必败;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凡此数事,皆效于上世,是以咸见录载。推此而言,则盛衰吉凶,莫不存乎声音矣。今若复谓之诬罔,则前言往记,皆为弃物,无用之也。以言通论,未之或安。若能明斯所以,显其所由,设二论俱济,愿重闻之。」
主人答曰:「吾谓能反三隅者,得意而忘言,是以前论略而未详。今复烦循环之难,敢不自一竭邪?夫鲁牛能知牺历之丧生,哀三子之不存,含悲经年,诉怨葛卢;此为心与人同,异于兽形耳。此又吾之所疑也。且牛非人类,无道相通,若谓鸣兽皆能有言,葛卢受性独晓之,此为称其语而论其事,犹译传异言耳,不为考声音而知其情,则非所以为难也。若谓知者为当触物而达,无所不知,今且先议其所易者。请问:圣人卒人胡域,当知其所言否乎?难者必曰知之。知之之理何以明之?愿借子之难以立鉴识之域。或当与关接识其言邪?将吹律鸣管校其音邪?观气采色和其心邪?此为知心自由气色,虽自不言,犹将知之,知之之道,可不待言也。若吹律校音以知其心,假令心志于马而误言鹿,察者固当由鹿以知马也。此为心不系于所言,言或不足以证心也。若当关接而知言,此为孺子学言于所师,然后知之,则何贵于聪明哉?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举一名以为标识耳。夫圣人穷理,谓自然可寻,无微不照。苟无微不照,理蔽则虽近不见,故异域之言不得强通。推此以往,葛卢之不知牛鸣,得不全乎?」又难云:「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多死声。此又吾之所疑也。请问师旷吹律之时,楚国之风邪,则相去千里,声不足达;若正识楚风来入律中邪,则楚南有吴、越,北有梁、宋,苟不见其原,奚以识之哉?凡阴阳愤激,然后成风。气之相感,触地而发,何得发楚庭,来入晋乎?且又律吕分四时之气耳,时至而气动,律应而灰移,皆自然相待,不假人以为用也。上生下生,所以均五声之和,叙刚柔之分也。然律有一定之声,虽冬吹中吕,其音自满而无损也。今以晋人之气,吹无韵之律,楚风安得来入其中,与为盈缩邪?风无形,声与律不通,则校理之地,无取于风律,不其然乎?岂独师旷多识博物,自有以知胜败之形,欲固众心而托以神微,若伯常骞之许景公寿哉?」又难云:「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复请问何由知之?为神心独悟暗语而当邪?尝闻儿啼若此其大而恶,今之啼声似昔之啼声,故知其丧家邪?若神心独悟暗语之当,非理之所得也。虽曰听啼,无取验于儿声矣。若以尝闻之声为恶,故知今啼当恶,此为以甲声为度,以校乙之啼也。夫声之于音,犹形之于心也。有形同而情乖,貌殊而心均者。何以明之?圣人齐心等德而形状不同也。苟心同而形异,则何言乎观形而知心哉?且口之激气为声,何异于籁?纳气而鸣邪?啼声之善恶,不由儿口吉凶,犹琴瑟之清浊不在操者之工拙也。心能辨理善谈,而不能令内?调利,犹瞽者能善其曲度,而不能令器必清和也。器不假妙瞽而良,?不因惠心而调,然则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之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借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今晋母未待之于老成,而专信昨日之声,以证今日之啼,岂不误中于前世好奇者从而称之哉?」
秦客难曰:「吾闻败者不羞走,所以全也。吾心未厌而言,难复更从其馀。今平和之人,听筝笛琵琶,则形躁而志越;闻琴瑟之音,则听静而心闲。同一器之中,曲用每殊,则情随之变:奏秦声则叹羡而慷慨;理齐楚则情一而思专,肆姣弄则欢放而欲惬;心为声变,若此其众。苟躁静由声,则何为限其哀乐,而但云至和之声,无所不感,托大同于声音,归众变于人情?得无知彼不明此哉?」
主人答曰:「难云:琵琶、筝、笛令人躁越。又云:曲用每殊而情随之变。此诚所以使人常感也。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人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锺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静而心闲也。夫曲用不同,亦犹殊器之音耳。齐楚之曲,多重故情一,变妙故思专。姣弄之音,挹众声之美,会五音之和,其体赡而用博,故心侈于众理;五音会,故欢放而欲惬。然皆以单、复、高、埤、善、恶为体,而人情以躁、静而容端,此为声音之体,尽于舒疾。情之应声,亦止于躁静耳。夫曲用每殊,而情之处变,犹滋味异美,而口辄识之也。五味万殊,而大同于美;曲变虽众,亦大同于和。美有甘,和有乐。然随曲之情,尽于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然人情不同,各师所解。则发其所怀;若言平和,哀乐正等,则无所先发,故终得躁静。若有所发,则是有主于内,不为平和也。以此言之,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躁静之应,因谓哀乐者皆由声音也。且声音虽有猛静,猛静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何以明之?夫会宾盈堂,酒酣奏琴,或忻然而欢,或惨尔泣,非进哀于彼,导乐于此也。其音无变于昔,而欢戚并用,斯非『吹万不同』邪?夫唯无主于喜怒,亦应无主于哀乐,故欢戚俱见。若资偏固之音,含一致之声,其所发明,各当其分,则焉能兼御群理,总发众情邪?由是言之,声音以平和为体,而感物无常;心志以所俟为主,应感而发。然则声之与心,殊涂异轨,不相经纬,焉得染太和于欢戚,缀虚名于哀乐哉?秦客难曰:「论云:猛静之音,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是以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此言偏并之情先积于内,故怀欢者值哀音而发,内戚者遇乐声而感也。夫音声自当有一定之哀乐,但声化迟缓不可仓卒,不能对易。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今哀乐同时而应耳;虽二情俱见,则何损于声音有定理邪?主人答曰:「难云:哀乐自有定声,但偏重之情,不可卒移。故怀戚者遇乐声而哀耳。即如所言,声有定分,假使《鹿鸣》重奏,是乐声也。而令戚者遇之,虽声化迟缓,但当不能使变令欢耳,何得更以哀邪?犹一爝之火,虽未能温一室,不宜复增其寒矣。夫火非隆寒之物,乐非增哀之具也。理弦高堂而欢戚并用者,直至和之发滞导情,故令外物所感得自尽耳。难云: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令哀乐同时而应耳。夫言哀者,或见机杖而泣,或睹舆服而悲,徒以感人亡而物存,痛事显而形潜,其所以会之,皆自有由,不为触地而生哀,当席而泪出也。今见机杖以致感,听和声而流涕者,斯非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也。」
秦客难曰:「论云: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欲通此言,故答以偏情感物而发耳。今且隐心而言,明之以成效。夫人心不欢则戚,不戚则欢,此情志之大域也。然泣是戚之伤,笑是欢之用。盖闻齐、楚之曲者,唯睹其哀涕之容,而未曾见笑噱之貌。此必齐、楚之曲,以哀为体,故其所感,皆应其度量;岂徒以多重而少变,则致情一而思专邪?若诚能致泣,则声音之有哀乐,断可知矣。」
主人答曰:「虽人情感于哀乐,哀乐各有多少。又哀乐之极,不必同致也。夫小哀容坏,甚悲而泣,哀之方也;小欢颜悦,至乐心喻,乐之理也。何以明之?夫至亲安豫,则恬若自然,所自得也。及在危急,仅然后济,则?不及亻舞。由此言之,亻舞之不若向之自得,岂不然哉?,至夫笑噱虽出于欢情,然自以理成又非自然应声之具也。此为乐之应声,以自得为主;哀之应感,以垂涕为故。垂涕则形动而可觉,自得则神合而无忧,是以观其异而不识其同,别其外而未察其内耳。然笑噱之不显于声音,岂独齐楚之曲邪?今不求乐于自得之域,而以无笑噱谓齐、楚体哀,岂不知哀而不识乐乎?」
秦客问曰:「仲尼有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即如所论,凡百哀乐,皆不在声,即移风易俗,果以何物邪?又古人慎靡靡之风,抑忄舀耳之声,故曰:『放郑声,远佞人。』然则郑卫之音击鸣球以协神人,敢问郑雅之体,隆弊所极;风俗称易,奚由而济?幸重闻之,以悟所疑。」
主人应之曰:「夫言移风易俗者,必承衰弊之後也。古之王者,承天理物,必崇简易之教,御无为之治,君静于上,臣顺于下,玄化潜通,天人交泰,枯槁之类,浸育灵液,六合之内,沐浴鸿流,荡涤尘垢,群生安逸,自求多福,默然从道,怀忠抱义,而不觉其所以然也。和心足于内,和气见于外,故歌以叙志,亻舞以宣情。然后文之以采章,照之以风雅,播之以八音,感之以太和,导其神气,养而就之。迎其情性,致而明之,使心与理相顺,气与声相应,合乎会通,以济其美。故凯乐之情,见于金石,含弘光大,显于音声也。若以往则万国同风,芳荣济茂,馥如秋兰,不期而信,不谋而诚,穆然相爱,犹舒锦彩,而粲炳可观也。大道之隆,莫盛于兹,太平之业,莫显于此。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乐之为体,以心为主。故无声之乐,民之父母也。至八音会谐,人之所悦,亦总谓之乐,然风俗移易,不在此也。夫音声和比,人情所不能已者也。是以古人知情之不可放,故抑其所遁;知欲之不可绝,故因其所自。为可奉之礼,制可导之乐。口不尽味,乐不极音。揆终始之宜,度贤愚之中。为之检则,使远近同风,用而不竭,亦所以结忠信,著不迁也。故乡校庠塾亦随之变,丝竹与俎豆并存,羽毛与揖让俱用,正言与和声同发。使将听是声也,必闻此言;将观是容也,必崇此礼。礼犹宾主升降,然后酬酢行焉。于是言语之节,声音之度,揖让之仪,动止之数,进退相须,共为一体。君臣用之于朝,庶士用之于家,少而习之,长而不怠,心安志固,从善日迁,然后临之以敬,持之以久而不变,然后化成,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故朝宴聘享,嘉乐必存。是以国史采风俗之盛衰,寄之乐工,宣之管弦,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诫。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若夫郑声,是音声之至妙。妙音感人,犹美色惑志。耽?荒酒,易以丧业,自非至人,孰能御之?先王恐天下流而不反,故具其八音,不渎其声;绝其大和,不穷其变;捐窈窕之声,使乐而不淫,犹大羹不和,不极勺药之味也。若流俗浅近,则声不足悦,又非所欢也。若上失其道,国丧其纪,男女奔随,淫荒无度,则风以此变,俗以好成。尚其所志,则群能肆之,乐其所习,则何以诛之?托于和声,配而长之,诚动于言,心感于和,风俗一成,因而名之。然所名之声,无中于淫邪也。淫之与正同乎心,雅、郑之体,亦足以观矣。」
南乡子 用前韵赠田叔通家舞鬟,宋代,苏轼,
绣鞅玉镮游。灯晃帘疏笑却收。久立香车催欲上,还留。
更且檀唇点杏油。
花遍六么毬。面旋回风带雪流。春入腰肢金缕细,轻柔。
种柳应须柳柳州。
送唐大夫让节归山(一作送唐中丞入道),唐代,于鹄,
年老功成乞罢兵,玉阶匍匐进双旌。朱门鸳瓦为仙观,
白领狐裘出帝城。侍女休梳官样髻,蕃童新改道家名。
到时浸发春泉里,犹梦红楼箫管声。
蓦山溪,宋代,谢懋,
厌厌睡起,无限春情绪。柳色借轻烟,尚瘦怯、东风卷舞。海棠红皱,不奈晚来寒,帘半卷,日西沉,寂寞闲庭户。飞云无据。化作冥濛雨。愁里见春来,又只恐、愁催春去。惜花人老,芳草梦凄迷,题欲偏,琐窗纱,总是伤春句。
醉蓬莱 九月十八日西虢刘氏醮,元代,丘处机,
乍三清鹤降,万里云收,昊天空翠。玉磬琅琅,动乾坤声锐。尽日修斋,虚堂设醮,庆大仙恩惠。满献霞觥,长歌妙曲,留连师意。二九良辰,菊花开遍,正是重阳,素秋佳气。烂漫香风,健飘*丹桂。秀景稀逢,上真难遇,幸一时相际。雁影沉沙,蟾光照夜,醺醺同醉。
王仪伯参政见和郊字韵诗复用韵叙谢二首 其二,元代,虞集,
圣远言湮感垫昏,河汾千载最知恩。垂绅论道称前古,束发明经奉至尊。
车骑身从游汗漫,庭闱心在视寒温。朝回未觉归途晚,斗柄西移揭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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