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龙翔宫重建辞

五马渡江一马龙,东邸观阙森开张。

穆将祀余感生皇,渡以瞟怒威灵仰。

十一景纬生寒芒,天人南下南斗傍。

朝与龙飞暮龙翔,翠蓬三度黄尘扬。

灵宫特立天中央,湖眉海眼东西望。

地柱不顷天乳长,黄须仙伯古冠裳。

龙脑宝藏声琅琅,上清净扫赤尾蜉。

六龙在天天下昌,山君海孤纷来王。

南极上寿日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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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译文

五匹马渡过江,其中一匹是神龙。东邸之中观看高阙,茂密的林木开放。我心中感受到了穆将的祭祀,引发了我对皇帝的敬仰。渡过江河时,我俯瞰着威严的神灵。十一处景点显露出寒芒,上天下人都向南方移动,靠近南斗星。早上龙飞天空,傍晚龙翔云际,翠绿的蓬莱三次升腾在黄色的尘埃中。灵宫矗立在天空的中央,湖泊像眉毛般曲折,大海像眼睛般广阔,可以东望西望。地柱如泰山般稳固,天乳长长地垂下来,黄色的胡须装扮着古老的仙人。龙脑中宝藏发出叮当声,上清洁净地擦拭着红尾蜉蝣。六条龙升上天空,使世界更加繁荣昌盛,山神和海神都向王者臣服。南极上的寿星再次降临带来重光。

诗文简析

《杭州龙翔宫重建辞》是元代诗人杨维桢创作的一首诗词。该诗以描绘杭州龙翔宫重建为主题,表达了对神明庇佑和帝王荣耀的赞美之情。

诗文赏析

这首诗词以杭州龙翔宫的重建为背景,通过描绘神龙渡江、宫殿重建的盛景,表达了对皇帝的崇敬和对神明的庇佑之情。诗中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和形容词,使整首诗充满了瑰丽、雄伟的景象。作者以豪迈的笔触和华丽的词藻,展示了宫殿重建后的壮丽场面,同时融入了崇拜和敬畏的情感。

诗中通过描写渡江的神龙、高阙的东邸、茂密的林木等景物,展示了宫殿的壮丽和庄严。作者运用了象征性的意象,如黄须仙伯、天乳、红尾蜉蝣等,使诗中的景物更具神秘感和仙境氛围。诗词中的龙飞龙翔、南斗星和六条龙等形象,象征着皇权的显赫和国家的繁荣。

整首诗词以豪放激昂的语言描绘了宫殿的辉煌,表达了对皇帝的崇敬和对神明的膜拜之情。通过细腻的描写和华丽的辞藻,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宫殿的壮丽和庄严,以及帝王的威严和荣耀。

这首诗词不仅展示了元代文人的艺术造诣和对宫殿建筑的热爱,也体现了作者对皇权和神明的崇拜之情。整首诗词通过描绘杭州龙翔宫的壮丽景象,以及与之相关的神龙、宫阙、景物等,展示了作者对帝王荣耀和神灵庇佑的向往和敬畏之情。同时,诗中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和形容词,使描写更加生动、形象。通过欣赏这首诗词,读者可以感受到元代文学的瑰丽和壮观,以及诗人对宫殿建筑和皇权的追求和赞美之情。

杨维桢

杨维桢(1296—1370)元末明初著名诗人、文学家、书画家和戏曲家。字廉夫,号铁崖、铁笛道人,又号铁心道人、铁冠道人、铁龙道人、梅花道人等,晚年自号老铁、抱遗老人、东维子,会稽(浙江诸暨)枫桥全堂人。与陆居仁、钱惟善合称为“元末三高士”。杨维祯的诗,最富特色的是他的古乐府诗,既婉丽动人,又雄迈自然,史称“铁崖体”,极为历代文人所推崇。有称其为“一代诗宗”、“标新领异”的,也有誉其“以横绝一世之才,乘其弊而力矫之”的,当代学者杨镰更称其为“元末江南诗坛泰斗”。有《东维子文集》、《铁崖先生古乐府》行世。

其他诗经

吾庐

吾庐,宋代,刘叔骥,

竹树深藏远市哗,吾庐真似野人家。

幽禽就浴阶前水,游蝶来寻几上花。

心地幸无闲事扰,眼尘还有好书遮。

浮生此亦堪人老,世路驱人底有涯。

596

蝶恋花(继杨济翁韵饯范南伯知县归京口)

蝶恋花(继杨济翁韵饯范南伯知县归京口),宋代,辛弃疾,

泪眼送君倾似雨。不折垂杨,只倩愁随去。有底风光留不住。烟波万顷春江舻。
老马临流痴不渡。应惜障泥,忘了寻春路。身在稼轩安稳处。书来不用多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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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无哀乐论

作者:嵇康(魏晋)

声无哀乐论,魏晋,嵇康,

有秦客问于东野主人曰:「闻之前论曰:『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夫治乱在政,而音声应之;故哀思之情,表于金石;安乐之象,形于管弦也。又仲尼闻韶,识虞舜之德;季札听弦,知众国之风。斯已然之事,先贤所不疑也。今子独以为声无哀乐,其理何居?若有嘉讯,今请闻其说。」主人应之曰:「斯义久滞,莫肯拯救,故令历世滥于名实。今蒙启导,将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万物贵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故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遇浊乱,其体自若而不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及宫商集比,声音克谐,此人心至愿,情欲之所锺。故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极故,因其所用,每为之节,使哀不至伤,乐不至淫,斯其大较也。然『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哀云哀云,哭泣云乎哉?因兹而言,玉帛非礼敬之实,歌舞非悲哀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异俗,歌哭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然而哀乐之情均也。今用均同之情,案,「戚」本作「感」,又脱同字,依《世说·文学篇》注改补。)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切哀言。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苦心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其所觉悟,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哉。风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国史明政教之得失,审国风之盛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故曰『亡国之音哀以思』也。夫喜、怒、哀、乐、爱、憎、惭、惧,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传情,区别有属,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为称,今以甲贤而心爱,以乙愚而情憎,则爱憎宜属我,而贤愚宜属彼也。可以我爱而谓之爱人,我憎而谓之憎人,所喜则谓之喜味,所怒而谓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则外内殊用,彼我异名。声音自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则无系于声音。名实俱去,则尽然可见矣。且季子在鲁,采《诗》观礼,以别《风》、《雅》,岂徒任声以决臧否哉?又仲尼闻《韶》,叹其一致,是以咨嗟,何必因声以知虞舜之德,然後叹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过半矣。」

秦客难曰:「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昔伯牙理琴而锺子知其所志;隶人击磬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审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又云:「贤不宜言爱,愚不宜言憎。然则有贤然后爱生,有愚然后憎成,但不当共其名耳。哀乐之作,亦有由而然。此为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何得名实俱去邪?」又云:「季子采《诗》观礼,以别《风》、《雅》;仲尼叹《韶》音之一致,是以咨嗟。是何言欤?且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师涓进曲,而子野识亡国之音。宁复讲诗而后下言,习礼然后立评哉?斯皆神妙独见,不待留闻积日,而已综其吉凶矣;是以前史以为美谈。今子以区区之近知,齐所见而为限,无乃诬前贤之识微,负夫子之妙察邪?」

主人答曰:「难云:虽歌哭万殊,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假智于常音,不借验于曲度,锺子之徒云云是也。此为心悲者,虽谈笑鼓舞,情欢者,虽拊膺咨嗟,犹不能御外形以自匿,诳察者于疑似也。以为就令声音之无常,犹谓当有哀乐耳。又曰:「季子听声,以知众国之风;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案如所云,此为文王之功德,与风俗之盛衰,皆可象之于声音:声之轻重,可移于後世;襄涓之巧,能得之于将来。若然者,三皇五帝,可不绝于今日,何独数事哉?若此果然也。则文王之操有常度,韶武之音有定数,不可杂以他变,操以余声也。则向所谓声音之无常,锺子之触类,于是乎踬矣。若音声无常,锺子触类,其果然邪?则仲尼之识微,季札之善听,固亦诬矣。此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惑声音之道,不言理以尽此,而推使神妙难知,恨不遇奇听于当时,慕古人而自叹,斯所□大罔后生也。夫推类辨物,当先求之自然之理;理已定,然后借古义以明之耳。今未得之于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又难云:「哀乐之作,犹爱憎之由贤愚,此为声使我哀而音使我乐;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矣。夫五色有好丑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至于爱与不爱,喜与不喜,人情之变,统物之理,唯止于此;然皆无豫于内,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故前论已明其无常,今复假此谈以正名号耳。不为哀乐发于声音,如爱憎之生于贤愚也。然和声之感人心,亦犹酒醴之发人情也。酒以甘苦为主,而醉者以喜怒为用。其见欢戚为声发,而谓声有哀乐,不可见喜怒为酒使,而谓酒有喜怒之理也。」

秦客难曰:「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隆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暗者不能识之。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今蒙瞽面墙而不悟,离娄昭秋毫于百寻,以此言之,则明暗殊能矣。不可守咫尺之度,而疑离娄之察;执中痛之听,而猜锺子之聪;皆谓古人为妄记也。」

主人答曰:「难云: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降杀,哀乐之情,必形于声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必若所言,则浊质之饱,首阳之饥,卞和之冤,伯奇之悲,相如之含怒,不占之怖祗,千变百态,使各发一咏之歌,同启数弹之微,则锺子之徒,各审其情矣。尔为听声者不以寡众易思,察情者不以大小为异,同出一身者,期于识之也。设使从下,则子野之徒,亦当复操律鸣管,以考其音,知南风之盛衰,别雅、郑之淫正也?夫食辛之与甚噱,薰目之与哀泣,同用出泪,使狄牙尝之,必不言乐泪甜而哀泪苦,斯可知矣。何者?肌液肉汗,?笮便出,无主于哀乐,犹?酒之囊漉,虽笮具不同,而酒味不变也。声俱一体之所出,何独当含哀乐之理也?且夫《咸池》、《六茎》,《大章》、《韶夏》,此先王之至乐,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今必云声音莫不象其体而传其心,此必为至乐不可托之于瞽史,必须圣人理其弦管,尔乃雅音得全也。舜命夔「击石拊石,八音克谐,神人以和。」以此言之,至乐虽待圣人而作,不必圣人自执也。何者?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也。夫纤毫自有形可察,故离瞽以明暗异功耳。若乃以水济水,孰异之哉?」

秦客难曰:「虽众喻有隐,足招攻难,然其大理,当有所就。若葛卢闻牛鸣,知其三子为牺;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师必败;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凡此数事,皆效于上世,是以咸见录载。推此而言,则盛衰吉凶,莫不存乎声音矣。今若复谓之诬罔,则前言往记,皆为弃物,无用之也。以言通论,未之或安。若能明斯所以,显其所由,设二论俱济,愿重闻之。」

主人答曰:「吾谓能反三隅者,得意而忘言,是以前论略而未详。今复烦循环之难,敢不自一竭邪?夫鲁牛能知牺历之丧生,哀三子之不存,含悲经年,诉怨葛卢;此为心与人同,异于兽形耳。此又吾之所疑也。且牛非人类,无道相通,若谓鸣兽皆能有言,葛卢受性独晓之,此为称其语而论其事,犹译传异言耳,不为考声音而知其情,则非所以为难也。若谓知者为当触物而达,无所不知,今且先议其所易者。请问:圣人卒人胡域,当知其所言否乎?难者必曰知之。知之之理何以明之?愿借子之难以立鉴识之域。或当与关接识其言邪?将吹律鸣管校其音邪?观气采色和其心邪?此为知心自由气色,虽自不言,犹将知之,知之之道,可不待言也。若吹律校音以知其心,假令心志于马而误言鹿,察者固当由鹿以知马也。此为心不系于所言,言或不足以证心也。若当关接而知言,此为孺子学言于所师,然后知之,则何贵于聪明哉?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举一名以为标识耳。夫圣人穷理,谓自然可寻,无微不照。苟无微不照,理蔽则虽近不见,故异域之言不得强通。推此以往,葛卢之不知牛鸣,得不全乎?」又难云:「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多死声。此又吾之所疑也。请问师旷吹律之时,楚国之风邪,则相去千里,声不足达;若正识楚风来入律中邪,则楚南有吴、越,北有梁、宋,苟不见其原,奚以识之哉?凡阴阳愤激,然后成风。气之相感,触地而发,何得发楚庭,来入晋乎?且又律吕分四时之气耳,时至而气动,律应而灰移,皆自然相待,不假人以为用也。上生下生,所以均五声之和,叙刚柔之分也。然律有一定之声,虽冬吹中吕,其音自满而无损也。今以晋人之气,吹无韵之律,楚风安得来入其中,与为盈缩邪?风无形,声与律不通,则校理之地,无取于风律,不其然乎?岂独师旷多识博物,自有以知胜败之形,欲固众心而托以神微,若伯常骞之许景公寿哉?」又难云:「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复请问何由知之?为神心独悟暗语而当邪?尝闻儿啼若此其大而恶,今之啼声似昔之啼声,故知其丧家邪?若神心独悟暗语之当,非理之所得也。虽曰听啼,无取验于儿声矣。若以尝闻之声为恶,故知今啼当恶,此为以甲声为度,以校乙之啼也。夫声之于音,犹形之于心也。有形同而情乖,貌殊而心均者。何以明之?圣人齐心等德而形状不同也。苟心同而形异,则何言乎观形而知心哉?且口之激气为声,何异于籁?纳气而鸣邪?啼声之善恶,不由儿口吉凶,犹琴瑟之清浊不在操者之工拙也。心能辨理善谈,而不能令内?调利,犹瞽者能善其曲度,而不能令器必清和也。器不假妙瞽而良,?不因惠心而调,然则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之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借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今晋母未待之于老成,而专信昨日之声,以证今日之啼,岂不误中于前世好奇者从而称之哉?」

秦客难曰:「吾闻败者不羞走,所以全也。吾心未厌而言,难复更从其馀。今平和之人,听筝笛琵琶,则形躁而志越;闻琴瑟之音,则听静而心闲。同一器之中,曲用每殊,则情随之变:奏秦声则叹羡而慷慨;理齐楚则情一而思专,肆姣弄则欢放而欲惬;心为声变,若此其众。苟躁静由声,则何为限其哀乐,而但云至和之声,无所不感,托大同于声音,归众变于人情?得无知彼不明此哉?」

主人答曰:「难云:琵琶、筝、笛令人躁越。又云:曲用每殊而情随之变。此诚所以使人常感也。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人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锺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静而心闲也。夫曲用不同,亦犹殊器之音耳。齐楚之曲,多重故情一,变妙故思专。姣弄之音,挹众声之美,会五音之和,其体赡而用博,故心侈于众理;五音会,故欢放而欲惬。然皆以单、复、高、埤、善、恶为体,而人情以躁、静而容端,此为声音之体,尽于舒疾。情之应声,亦止于躁静耳。夫曲用每殊,而情之处变,犹滋味异美,而口辄识之也。五味万殊,而大同于美;曲变虽众,亦大同于和。美有甘,和有乐。然随曲之情,尽于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然人情不同,各师所解。则发其所怀;若言平和,哀乐正等,则无所先发,故终得躁静。若有所发,则是有主于内,不为平和也。以此言之,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躁静之应,因谓哀乐者皆由声音也。且声音虽有猛静,猛静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何以明之?夫会宾盈堂,酒酣奏琴,或忻然而欢,或惨尔泣,非进哀于彼,导乐于此也。其音无变于昔,而欢戚并用,斯非『吹万不同』邪?夫唯无主于喜怒,亦应无主于哀乐,故欢戚俱见。若资偏固之音,含一致之声,其所发明,各当其分,则焉能兼御群理,总发众情邪?由是言之,声音以平和为体,而感物无常;心志以所俟为主,应感而发。然则声之与心,殊涂异轨,不相经纬,焉得染太和于欢戚,缀虚名于哀乐哉?秦客难曰:「论云:猛静之音,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是以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此言偏并之情先积于内,故怀欢者值哀音而发,内戚者遇乐声而感也。夫音声自当有一定之哀乐,但声化迟缓不可仓卒,不能对易。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今哀乐同时而应耳;虽二情俱见,则何损于声音有定理邪?主人答曰:「难云:哀乐自有定声,但偏重之情,不可卒移。故怀戚者遇乐声而哀耳。即如所言,声有定分,假使《鹿鸣》重奏,是乐声也。而令戚者遇之,虽声化迟缓,但当不能使变令欢耳,何得更以哀邪?犹一爝之火,虽未能温一室,不宜复增其寒矣。夫火非隆寒之物,乐非增哀之具也。理弦高堂而欢戚并用者,直至和之发滞导情,故令外物所感得自尽耳。难云: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令哀乐同时而应耳。夫言哀者,或见机杖而泣,或睹舆服而悲,徒以感人亡而物存,痛事显而形潜,其所以会之,皆自有由,不为触地而生哀,当席而泪出也。今见机杖以致感,听和声而流涕者,斯非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也。」

秦客难曰:「论云: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欲通此言,故答以偏情感物而发耳。今且隐心而言,明之以成效。夫人心不欢则戚,不戚则欢,此情志之大域也。然泣是戚之伤,笑是欢之用。盖闻齐、楚之曲者,唯睹其哀涕之容,而未曾见笑噱之貌。此必齐、楚之曲,以哀为体,故其所感,皆应其度量;岂徒以多重而少变,则致情一而思专邪?若诚能致泣,则声音之有哀乐,断可知矣。」

主人答曰:「虽人情感于哀乐,哀乐各有多少。又哀乐之极,不必同致也。夫小哀容坏,甚悲而泣,哀之方也;小欢颜悦,至乐心喻,乐之理也。何以明之?夫至亲安豫,则恬若自然,所自得也。及在危急,仅然后济,则?不及亻舞。由此言之,亻舞之不若向之自得,岂不然哉?,至夫笑噱虽出于欢情,然自以理成又非自然应声之具也。此为乐之应声,以自得为主;哀之应感,以垂涕为故。垂涕则形动而可觉,自得则神合而无忧,是以观其异而不识其同,别其外而未察其内耳。然笑噱之不显于声音,岂独齐楚之曲邪?今不求乐于自得之域,而以无笑噱谓齐、楚体哀,岂不知哀而不识乐乎?」

秦客问曰:「仲尼有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即如所论,凡百哀乐,皆不在声,即移风易俗,果以何物邪?又古人慎靡靡之风,抑忄舀耳之声,故曰:『放郑声,远佞人。』然则郑卫之音击鸣球以协神人,敢问郑雅之体,隆弊所极;风俗称易,奚由而济?幸重闻之,以悟所疑。」

主人应之曰:「夫言移风易俗者,必承衰弊之後也。古之王者,承天理物,必崇简易之教,御无为之治,君静于上,臣顺于下,玄化潜通,天人交泰,枯槁之类,浸育灵液,六合之内,沐浴鸿流,荡涤尘垢,群生安逸,自求多福,默然从道,怀忠抱义,而不觉其所以然也。和心足于内,和气见于外,故歌以叙志,亻舞以宣情。然后文之以采章,照之以风雅,播之以八音,感之以太和,导其神气,养而就之。迎其情性,致而明之,使心与理相顺,气与声相应,合乎会通,以济其美。故凯乐之情,见于金石,含弘光大,显于音声也。若以往则万国同风,芳荣济茂,馥如秋兰,不期而信,不谋而诚,穆然相爱,犹舒锦彩,而粲炳可观也。大道之隆,莫盛于兹,太平之业,莫显于此。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乐之为体,以心为主。故无声之乐,民之父母也。至八音会谐,人之所悦,亦总谓之乐,然风俗移易,不在此也。夫音声和比,人情所不能已者也。是以古人知情之不可放,故抑其所遁;知欲之不可绝,故因其所自。为可奉之礼,制可导之乐。口不尽味,乐不极音。揆终始之宜,度贤愚之中。为之检则,使远近同风,用而不竭,亦所以结忠信,著不迁也。故乡校庠塾亦随之变,丝竹与俎豆并存,羽毛与揖让俱用,正言与和声同发。使将听是声也,必闻此言;将观是容也,必崇此礼。礼犹宾主升降,然后酬酢行焉。于是言语之节,声音之度,揖让之仪,动止之数,进退相须,共为一体。君臣用之于朝,庶士用之于家,少而习之,长而不怠,心安志固,从善日迁,然后临之以敬,持之以久而不变,然后化成,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故朝宴聘享,嘉乐必存。是以国史采风俗之盛衰,寄之乐工,宣之管弦,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诫。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若夫郑声,是音声之至妙。妙音感人,犹美色惑志。耽?荒酒,易以丧业,自非至人,孰能御之?先王恐天下流而不反,故具其八音,不渎其声;绝其大和,不穷其变;捐窈窕之声,使乐而不淫,犹大羹不和,不极勺药之味也。若流俗浅近,则声不足悦,又非所欢也。若上失其道,国丧其纪,男女奔随,淫荒无度,则风以此变,俗以好成。尚其所志,则群能肆之,乐其所习,则何以诛之?托于和声,配而长之,诚动于言,心感于和,风俗一成,因而名之。然所名之声,无中于淫邪也。淫之与正同乎心,雅、郑之体,亦足以观矣。」

602

白首

作者:陆游(宋代)

白首,宋代,陆游,

白首归来老故园,索居情味更堪论!关河悠邈梦魂到,亲旧凋零书札存。

身病自怜诗思退,家贫客笑酒醅浑。

昏昏只欲投床睡,儿劝孙扶强出门。

708

荷锄

作者:陆游(宋代)

荷锄,宋代,陆游,

五亩畦蔬地,秋来日荷锄。

何曾笑尔辈,但觉爱吾庐。

胆怯沽官酿,瞳昏读监书。

区区尚多事,未解杂樵渔。

809

岁暮遣兴二首 其一

作者:陆游(宋代)

岁暮遣兴二首 其一,宋代,陆游,

昔慕骚人赋远游,放怀蜀栈楚山秋。橘中尚可著四老,海外谁云无九州。

薄酒时须浇舌本,闲愁莫遣上眉头。幅巾短褐吾差便,实厌衣冠裹沐猴。

833

烧香

烧香,宋代,杨万里,

小合疏棂春昼长,沉烟半穗弄轻黄。

老铃略不知人意,故故搴帘放出香。

440

绯桃花

绯桃花,唐代,李咸用,

茫茫天意为谁留,深染夭桃备胜游。未醉已知醒后忆,
欲开先为落时愁。痴蛾乱扑灯难灭,跃鲤傍惊电不收。
何事梨花空似雪,也称春色是悠悠。

992

过甘泉寺

作者:韩琦(宋代)

过甘泉寺,宋代,韩琦,

甘泉穿石磴,山腹启禅扉。自笑逃尘境,翻来触静机。

花开松色淡,歌咽磬声微。十里蔷薇路,香风送马归。

943

子肃示九日山谷间怀兄弟三诗因怀子进子仪次韵并呈子肃

作者:赵蕃(宋代)

子肃示九日山谷间怀兄弟三诗因怀子进子仪次韵并呈子肃,宋代,赵蕃,

我为怀玉人,不踏怀玉路。非因访仙懒,自畏触崄去。

闻君兄弟往,勇决不少顾。念将摄衣从,欲行却回虑。

人云山峰高,白日蔽烟雾。况方迫穷冬,我褐犹未具。

虽欣陟幽遐,政恐成疾痼。以兹不暇游,心与飞云溯。

君还得新作,快读喜莫喻。上言道傍见,次及岩下趣。

恨无龙眠手,按此摅毫素。昔君家兴公,曾为海山赋。

至今斯文名,殆将压彪固。凄凉禅月踪,牢落高人住。

得君为著眼,草木应亦豫。好事俨上人,方集山中故。

并当收君诗,在在神物护。

453

怀归操二章 其一

作者:刘敞(宋代)

怀归操二章 其一,宋代,刘敞,

蟋蟀在堂岁云除,今我不乐郁以纡。岂不怀归畏简书。

474

访南岩一滴泉

作者:韩淲(宋代)

访南岩一滴泉,宋代,韩淲,

僧逃寺已摧,唯馀旧堂殿。颠倒但土木,彷佛昔所见。

山寒少阳燄,崖冷尽冰线。曾无五六年,骤觉荒凉变。

遗基尚可登,一滴泉自溅。忆昨淳熙秋,诸老所闲燕。

晦庵持节归,行李自畿甸。来访吾翁庐,翁出成饮饯。

因约徐衡仲,西风过游衍。辛师倏然至,载酒具殽膳。

四人语笑处,识者知叹羡。摩挲题字在,苔藓忽侵遍。

壬寅到庚申,风景过如箭。惊心半存没,历览步徐转。

回思劝耕地,尝著郡侯宴。今亦不能来,草木漫葱茜。

人间之废坏,物力费营缮。不如姑付之,猿鸟自啼啭。

631

和邓温伯二首 其二

作者:冯山(宋代)

和邓温伯二首 其二,宋代,冯山,

虚誉交游共借推,清途俛首倦重窥。方将素志随鸥鹭,敢拂华巅望鵔鸃。

衰晚欲成漳浦病,嗟矜犹得郑公诗。相逢少置升沉事,且把金莲为倒垂。

886

夜坐读韦苏州集序

作者:苏泂(宋代)

夜坐读韦苏州集序,宋代,苏泂,

兹辰孟春夕,芳意二分在。

登临愧成晚,倏忽朝晡改。

楼栏带栖鸟,野色半苍黛。

花围郡园夜,柳暗陂塘外。

昏钟四檐雨,悬灯澹予对。

瓶梅书帙乱,茶树窗纱碍。

披文到韦集,神赏希唐代。

炉烟起寂寞,至味久不坏。

妻眠稚无扰,斯境非凡会。

于时暂得我,真净青莲界。

蚩蚩竞物欲,宵寐犹憎爱。

谁知屡空者,庶远樊笼害。

976

醉眠亭

醉眠亭,宋代,晁端禀,

吏部瓮閒眠,先生窗下卧。夜偷绿醑饮,昼喜清风过。

人为清风快于酒,摆落烦襟洗尘垢。吾知醉寝胜闲睡,可以寄天真兮忘世累。

沟渎超江汉,幕席视天地。蝴蝶不知缘变化,黄粱未熟虚营利。

从来闲处得闲乐,何者功成与名遂。陇西夫子称世贤,世家自是酒中仙。

作亭占得松陵地,东坡名之为醉眠。醉复眠兮眠复醉,颐养邹轲浩然气。

贤人为浊圣人清,昏昏梦寐都忘形。花影满身犹未觉,竹风吹面不知醒。

忆昔乐天贪醉吟,吟哦未免劳其心。不如醉睡了无事,其乐陶陶得趣深。

我身走尘埃,羁鞅殊未息。有所思兮在高轩,欲往从之路艰塞。

无缘一榻同醉眠,空秃千毫挥醉笔。

583

满庭芳·黄蕊封金

作者:周云(宋代)

满庭芳·黄蕊封金,宋代,周云,

黄蕊封金,素英缕玉,此花端为君开。五云深处,昨夜见三台。天相勋门庆胄,嫖姚後,重产英材。蝉宫客,胸中万卷,荷橐久徘徊……。

871

陈无逸张仲实皆授徒城中相望遣闷小诗往问

陈无逸张仲实皆授徒城中相望遣闷小诗往问,宋代,戴表元,

间身不用苦咨嗟,随分风流阅岁华。

白日垂帘同卖卜,清流岸帻胜趋衙。

飞书漆椠诗无草,夹注高檠眼未花。

更喜芳邻连二妙,时时衿佩问东家。

753

阁下观竹笋图

阁下观竹笋图,宋代,孔武仲,

我家庐山下,绿竹常阴阴。

春雷迸狂箨,万点群玉簪。

别来经岁时,肌肉尘土侵。

欻见此图面,醒然豁烦襟。

方幅藏万里,环以青山岑。

旁飞清泠泉,下有萧洒林。

恍惚如梦到,杖筇听幽禽。

欲投环堵室,浩渺忽难寻。

人生谅自苦,一官泳蹄涔。

摇尾争光华,岂知沧海深。

虞卿炫白璧,季子夸黄金。

贪得以忘我,俱非贤达心。

何如返乡国,坡坞穷差参。

茅檐当天风,时听笙簧音。

532

奉寄旌德尉刘申之

奉寄旌德尉刘申之,宋代,敖陶孙,

诸刘兄弟贤,一一无可选。

竹林锐头郎,风味吾小阮。

平生天机深,善闭得内楗。

迩来卿何曹,不辨折腰本。

稍传诗语东,朝日照兰畹。

伊余战纷华,心旆凡几偃。

划逢君家语,隽永初一脔。

识遗饱新得,友胜悟夙捐。

缅怀歌商凋,萧瑟松磵远。

阴阴芜菁花,碧蝶相与晚。

是中着高士,物意自偃蹇。

向来白衣宰,云壑论补衮。

优游济艰难,如以禹代鲧。

刘郎秀眉宇,秋隼立高巘。

端能谢师匠,万卷自鉏垦。

时须阅世谛,一及城门键。

功名头上簪,日月风中幰。

何时会吴下,春动长洲苑。

963

秋日

秋日,宋代,萧立之,

野店聊为一枕谋,五更归梦入乡愁。溪流清浅舂锄晓,篱落荒凉络纬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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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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